了,我觉得不说出来,好像永远都放不下。”
……
最新的一封邮件,来自两周前。
“季殊,我听父亲说你还活着。是真的吗?我不敢相信,但他说是裴家内部传出的消息。求求你,如果你能看到这封邮件,给我一个回应。我只想知道你还好不好,求你了。”
季殊握着手机,看着那些文字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。
顾予晴对她来说,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。不是裴颜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带着臣服与爱慕的羁绊,而是另一种更平等的、更轻松的、更像朋友的关系。
在那些她拼命寻找“自我”的日子里,顾予晴是她的镜子,是她可以平等对话的对象,是她那段混沌岁月里难得的一抹清醒。
虽然后来她知道,顾予晴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有目的,那段友谊的底色掺杂了任务和谎言。但她相信,那些在图书馆度过的时光、那些深刻的对话、那些在游戏里并肩作战的时刻,都是真实的。顾予晴对她的感情,无论是什么性质,也都是真实的。
可是,当下的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还活着”?太轻了。
“我不怪你”?太敷衍了。
“我也很想你”?太暧昧了。
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出一个仓促的、不成熟的回应。她需要时间,需要想清楚自己想说什么、能说什么。
也许等一切尘埃落定,等裴颜从缅甸回来,等她把自己的生活和感情理顺了,她会认认真真地给顾予晴写一封长邮件,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。
也许她们还能见一面,像老朋友那样,坐在咖啡馆里,聊一聊这些年发生的事。
季殊退出邮件界面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窗外,阳光已经偏西,庭院里的树影被拉得很长。
她该出去走走,透个气了。
——
裴颜前往缅甸的第叁天夜里。
季殊躺在床上,已经关了灯,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她说不清为什么,心里总有一种隐约的不安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,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一看——新邮件提醒。
发件人:顾予晴。
季殊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她点开邮件,一行一行地往下看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季殊,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这封邮件,但我必须发。”
“我父亲已经得到国的支持,暗中联合了a国高层及国家重要金融机构中,众多出卖国家利益的人,并与裴家在裴氏集团担任要职的裴绍达成了合作。”
裴绍?不就是那个被外界猜测即将成为裴氏集团二把手,甚至可能接班的人吗?
季殊认识他,这人在裴家沉寂多年,后来凭能力逐渐受到裴颜的赏识,才被提拔起来。
“他们在策划一场巨大的阴谋,要联手做空a国经济,配合国的资本,制造金融动荡。等a国经济崩溃、民怨沸腾的时候,我父亲就会以‘救世主’的姿态出现,夺取政长之位。”
“裴氏集团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,所以在此之前,他们要先除掉裴颜。”
“裴颜的出行团队里有内鬼,她此次前往缅甸的所有行程安排,包括下榻酒店、谈判地点、随行人员配置,乃至行车路线,裴绍都一清二楚。甚至裴氏集团也可能已经被裴绍控制起来,封锁了消息。”
“缅甸当地的某个武装势力,在他们的指使下,即将在山区伏击裴颜。”
“这是具体的坐标。”
(一串经纬度数字)
“我知道裴颜对你来说很重要,你一定不希望她出事,但愿你有办法救她。”
“还有,你自己也要小心。裴绍知道你还活着,一旦他空出手来,绝不会放过你。”
季殊盯着屏幕,手指开始发抖。
肾上腺素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,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大脑里涌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她立刻拨打了裴颜的号码。
忙音。
秦薇的号码。
忙音。
老陈的号码。
忙音。
裴氏集团内线的几个号码。
全部无法接通。
季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叁秒。她给了自己叁秒钟的时间,让心跳从失控的边缘回落,让大脑从恐慌的混沌中清醒过来。
然后她开始行动。
她先找出那个被她收在保险柜里的黑色加密u盘——当年裴颜给她的、联系和指挥影卫的最高权限密钥。
她打开笔记本电脑,插入u盘,按照记忆中的方法,通过了多重验证。
加密信道建立成功。
季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下达指令。
“影卫听令。紧急任务,最高优先级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