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听话地松开,她却没有如释重负。
他的手贴着大腿内侧皮肤继续向下蹭,来到膝盖上方。食指和中指并拢,一齐钻进白色膝袜的边缘,往下捋。
光滑纤细的小腿一寸寸露出来,像剥开一枚新鲜的笋,露出里面从未见过光的肉。
手背的纹路贴着光滑的皮肤,摩擦生热。向下的动作,却产生向上的热,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烧,烧得她脑子发蒙。
梦里那些画面突然开始在眼前播放,熟悉的手指,柔软的嘴唇,炙热的呼吸,压在身上的重量,以及她最不想记起的身体被入侵时的钝痛和胀满。
那些装疯卖傻想要遗忘的记忆,其实只是潜藏在暗处,等着被他触碰,就会全都跑出来。
脱下的袜子被揉成团扔在一边,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视线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。脑袋开始晕乎乎,她成了温水里的青蛙,身边的水温在慢慢升高。
她试过想要挣扎出来,可高温已经将她的整个身体烧软,动弹不得。身体里面的骨头和筋脉被融化,只剩下皮肤还包裹着这一滩软泥,可皮肤也快兜不住了,随时都会化开。
她往后躺,陷进躺椅里,身体彻底不听使唤。头顶的吊灯在转,一圈一圈变成光晕。可好像又不是灯在转,是她头晕,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那样看着光晕越转越大,越转越模糊。
躺椅垫子托着她的后背,扶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像一只张开的手掌,把她整个人兜住。
可真正托住她的是他的嘴唇。
柔软温热的,带着一点点湿气,贴在她小腿皮肤上。嘴唇从小腿外侧移到小腿肚,那里肉更软,嘴唇陷进去,然后温度更高的舌头带着一点粗糙的颗粒感,从她小腿肚的中间开始,慢慢往上舔。
舌尖画着圈,像在舔一根常温的棒冰,动作细致,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。她感觉到那些颗粒擦过她的皮肤,糙得她又止不住打颤。
她想缩回去,可腿被他握着,只能让他为所欲为。慢慢地,腿上的圈变成一轮轮涟漪,与眼前转不停的吊灯光晕重合。
他的舌头停下来的时候,她以为终于结束了。紧接着却是坚硬的牙齿,上下牙配合衔住一小块皮肤。
像动物叼着幼崽后脖颈那样,皮肤被他衔得微微鼓起来。可叼幼崽是动物生存的本能动作,然而男人却不是。牙齿夹着那块皮肤开始厮磨,带着情欲色彩的吮吸,势必要把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吸出来。
她想要像之前那样决绝果断拒绝,可手抬到一半就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,手臂软塌塌地搭在沙发上。脑子晕得只剩下一片空白,全身上下所有感官全集中在男人触碰的小腿上。
早上刘奶奶帮她系好的衣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,胸口的抹胸散开一角,布料滑下去堆在胸脯上,露出一半起伏。
随着她的呼吸,那半露的软肉如果冻般晃荡,晃得一股怪异的濡湿从胸口处漫开。
空气变得黏稠,每一口呼吸都能尝到里面甜得发腻的味道,她快要溺毙在其中。
“叩叩叩。”
“佟先生,冬青,晚饭做好了。”
这恰当的不合时宜兜头浇下,把即将被火焰烧穿的身体浇了个透心凉。
简冬青大梦初醒,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,捡起袜子要穿。手指抖得厉害,袜口翻来翻去,半天套不进去。没办法,只能把袜子往脚上胡乱一套,即使歪歪扭扭也顾不上了。
她边穿边想,刚才差点就着了道,最开始的嘴硬,也只是在他织的网里扑腾两下而已,然后就整个人摊在那里,任他摆弄。
太恐怖了,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和他单独相处。